每日签到 地址发布 老王说明书 宣传中心 繁/简
1、标题以后请不要填写大小,下载方式之类的信息了,这些会自动生成,只用大概描述下资源内容或者直接小说标题就行了。示例:少年阿兵的故事

2、禁止从合集拆卖小说,一经发现刷屏,立刻封号全删。

3、禁止重复!常见的小说,发帖前请搜索,否则重复删帖并扣除所得币。

4、解压密码不说清楚被删帖和封号的后果自负,上传了解压密码截屏被乱举报或评论的,举报者也会被禁言

5、解压密码禁止同行网址等方式进行引流

6、此板块禁止发百度盘!文件体积不大禁止用百度盘

发帖售价及其他规定请【站务板块】查看详情
查看: 2.2K|回复: 0
收起左侧

[正经小说] [转载搬运] 太莽(equb+txt) 作者:关关公子[多种下载方式]

[复制链接]
 楼主| 发表于 2023-5-28 18:40:5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小说信息分类
来源: 转载搬运
下载方式: 多种下载方式
资源大小: 6.96M
更新状态: 已完结
章节范围: -
文章作者: 关关公子
解压密码: 无
解压软件: -

马上注册,结交更多好友,享用更多功能,让你轻松玩转社区。
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帐号?免费注册

x
左凌泉还在抬枪直刺,脑子里却瞬间不知想了多少东西,心也一瞬间跌到了谷底。
怎么会……
堂堂长公主,大半夜跑去断壁残垣逛荡,有病吧?
左凌泉耳力过人,百分百确认珠帘后出声的女子,是临河坊遇上的那个姑娘,先不管为何会出现这场面,当前局势可谓危险到了极点。
既然是她,那肯定已经看出了自己在演戏。
自己为什么演戏?因为不想当驸马。
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,男人求而不得,会让她满足女人的虚荣心。
但若是男人能得而不求,表现出没兴趣的意思,那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!
更何况他还打过长公主屁股……
要死要死……
转瞬之间,左凌泉心思百转,知道这戏不能这么演下去了!
嗙——
几乎就在姜怡出声的下一瞬,擂台之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起云台上下数千人,全神贯注盯着擂台,却愕然发现方才那个气喘如牛的白衣公子,身如风驰电掣,化为了一道白色残影,只在原地留下了两块被踩断的木板。
而看的最清晰的,莫过于同样站在擂台上的李沧。
李沧手持长剑本欲一击制敌,半途却脸色骤变,光是看左凌泉奔跑间微微屈膝的动作,他便知道大事不妙,提前抬剑回防。
可李沧反应再迅捷,也还是小看了左凌泉的爆发力。
左凌泉练剑十四年,练的只有一剑,而这一剑也很简单——用最快的速度,刺在最准的地方。
因为世间武学招式,目的都是为了杀人,要杀人,练好这一下就足够了!
左凌泉没有用全力,也没必要,但这也不是李沧能招架的。
左凌泉手持丈二银枪,眨眼已到李沧近前,怕把李沧打死,弃枪便是一记掏心掌,直击李沧胸口。
嘭——
李沧后背衣袍骤然鼓涨,继而双脚离地,整个人化为弓腰的虾米。
身形尚未腾空,便咳出了一口血水。
一切不过转瞬。
满场众人,只觉眼前一花,方才还片叶不沾身的李沧,就化为了一块破麻袋,从擂台上横飞而出,直至飞出两丈有余,才摔在了地面。
台下等着的八人,猛然瞧见这一幕,只觉头皮发麻,差点被吓死,脸都白了几分:“这厮竟然扮猪吃虎!”
刚刚站起来斥责的姜怡,声音猛然一收,捂住嘴知道露馅了。
但姜怡马上又把手放了下来,瞪着眸子,一副‘你完了!接着演啊你?’的凶狠模样。
左凌泉未等李沧落地,便已经收手站定。
为了能顺利入栖凰谷拜师学艺,不被公主骚扰,他还真的只能继续演。
左凌泉硬着头皮装作没听见姜怡的声音,负手而立,摆出桀骜姿态,看向台下的八个对手:“一群乌合之众,也配与我相争,方才随便打打逗你们玩罢了。驸马之位,我今天拿定了,你们要是不服,一起上即可。”
说这话,自然是为了亡羊补牢。
但姜怡又不傻!
一处通处处通,方才看出左凌泉不想当驸马故意放水,现在自然也能看出,左凌泉在尝试挽回局势,免得被自己记恨。
不想当驸马?
姜怡眼神微冷,起身把珠帘掀开,一袭大红宫裙出现在了露台边缘。
“拜见公主殿下!”
起云台上下,满朝文武尽皆起身,躬身行礼。
左凌泉眼皮挑了挑,强行做出‘怎么是你’的吃惊模样。
但姜怡已经看透了左凌泉,双手扶在雕花围栏上,居高临下,咬着银牙道:“左公子好身手!既然你这么想当驸马,本宫就……”
别啊姐!你这就没意思了……
左凌泉连忙抬头,眼神示意,希望姜怡别一时冲动,拿双方的终身大事开玩笑。
但姜怡可不管左凌泉的感受,她今天必须选一个驸马给宗室那边交代,也知道和她不是一条心的王侯公卿,肯定安排了不少人在里面,想借机接近控制她。
所以今天选驸马,选的人注定是她不喜欢的,她能挑的,只能是稍微靠谱点,没有什么后台背景,以后不会在背后捅她一刀的‘夫君’。
左凌泉家室背景不是一般的干净,这符合了首要条件。
大德无损、长得好看、武艺不错,也符合了次要标准。
最重要的是,左凌泉不想当驸马!
不想当就对了。
你不想当,我还选你,岂不是太便宜你了!
你不想当我偏让你当!
我气死你!
种种原因综合在一起,姜怡还用选吗?
只要左凌泉当了驸马,以后就任她揉圆捏扁,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。
特别是现在,看到左凌泉眼中那‘我错了、你别乱来’的无助模样,姜怡只觉这几天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通了一半,整个人都快飘了。
姜怡阴森森的看着左凌泉,说话还故意停顿,吊了左凌泉一会儿胃口,让他觉得有转机后,才眼神一冷道:“就你了。接下来不用比了,各位爱卿退下吧。”
“哗——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当然,不是吃惊公主选左凌泉当驸马,而是吃惊公主这么利索就把驸马定下来了。
他们还以为公主不想出嫁放权,会找借口推脱一番,他们连苦口婆心劝说的台本都准备好了,没想到这么直接。
一时间,朝臣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。
参选驸马的世家公子,则对左凌泉投去了羡慕的眼神。
而左凌泉脸上的表情,一瞬间化为了僵硬,他站直身体,摊开手来,抬目望着上面的长公主,意思很明显:你有病吧?
你图个啥?
姜怡斜依着围栏,毫不示弱的与未来同床共枕的夫君对视,意思也很明显:你奈我何?
你不想当我就选你,气不气气不气?
左凌泉无可奈何。
不仅没法生气,而且还得感激流涕!
两个人含情脉脉对视片刻后,左凌泉吸了口气,抬手恭敬一礼:“谢公主殿下厚爱。”
姜怡看着左凌泉不情不愿的模样,心情极好,她居高临下,正想抬手示意免礼,下方却忽然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:“公主殿下,臣有异议!”
姜怡眉头一皱,转眼看去,是坐在席间的户部尚书王峥。
嘈杂的起云台也安静下来,望向王峥。
姜怡面色平静:“王尚书,本宫选的驸马,你有何异议?”
王峥俯身一礼,恭敬道:
“微臣不敢质疑公主殿下的决策,只是怕公主殿下受小人蒙蔽。这个左凌泉,微臣的下属有所接触,平日私德有亏,当驸马万万不合适。”
姜怡微微眯眼——把她按着打屁股,还阴她,毫无君子之风,私德能不亏吗?
但这事儿是私人恩怨,放在台面上也算不上什么,大德无损就行了。
仅凭左凌泉在临河坊拔刀相助,又在球场上跑去冒险救人,姜怡便看出左凌泉品性不坏,而且算是很优秀的一类人,只是有点凶而已。
姜怡知道有人不满她没有选提前安排好的人,才在此时挑刺,沉声道:“哦,是吗?”
侍郎左寒稠,官职比王峥低,对方丝毫不留情泼脏水,他也是神色温怒:“王大人,话可不能乱说,凌泉前天才来的京城,在青合郡一直安分守己,我都不知道他私德有损,岂会被王大人下属知晓?”
王峥面色严肃,转眼看向身后:
“茂德,你把事儿和公主叙述一遍。”
监察御史陈茂德,连忙起身走到跟前:“禀公主,下官有一外孙女,名为汤静煣,常年住在临河坊。昨日清晨时分,天色未亮,家中犬子的妾侍,曾瞧见左凌泉左公子,从静煣家中出来,还代为关上了房门。孤男寡女共度一宿……”
“陈大人!”
陈茂德话未说完,擂台上的左凌泉,冷声开口:“汤静煣是大人已故兄长的外孙女,这般以流言蜚语辱其清白,不合适吧?”
陈茂德听见这话,非但不愧疚,还笑了一声:“公子对静煣的家事,了解的真清楚,我问你,昨日清晨,你可曾从静煣家里出来?”
姜怡眉梢微蹙,她就是前天晚上在临河坊被打的,左凌泉当时也说在附近喝酒……姜怡看向左凌泉,想看看他怎么回答。
左凌泉面色坦然:
“前天临河坊闹凶兽,我协助缉捕司扑杀,入夜担心凶兽再犯,在临河坊汤家酒肆坐了一宿,直至昨日凌晨时分离开。”
户部尚书王峥严肃道:“那就是说,你确实和陈御史的外孙女,共处了一晚上?”
左凌泉点头:“没错,门窗未关,一直坐在窗前,沿街百姓可以作证。”
王峥摇了摇头:“你刚被选为驸马,为了前程着想,自然会找借口解释。试问若无其他关系,素不相识的女子,岂会留宿男子一夜?”
“事实就是如此,驸马我可以不当,但不会让谣言,坏了我与那位姑娘的清白。”
王峥轻轻哼了声:“长公主点了你为驸马,岂是你相不当就能不当的?你如此说,不也是为了做出不贪权势的模样,给自己开脱,你可有真凭实据?”
真凭实据?
这哪儿来的真凭实据。
左凌泉眉头紧蹙,无话可说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说了也没用。
姜怡不清楚具体情况,但她知道左凌泉不想当驸马,犯不着找借口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念及此处,姜怡脸色一沉:
“够了!本宫选的人,自是知晓其人品,说没有便是没有。”
王峥躬身劝阻道:
“殿下,招驸马是终身大事,我等身为朝臣,自当为公主尽心。如今他已经承认了留宿女子家中,岂能再……”
姜怡眼神微冷:“本宫说过信他,他说清清白白就是清清白白。再者,即便留宿女子家中又如何?本公招驸马,又不是圣上选妃,要求秀女完璧之身。男人有红颜知己有什么稀奇的,王峥你自己说说,你有几房妻妾?”
此言一出,全场鸦雀无声,连参选的世家公子都低下了头,唯独左凌泉眼神坦然。
王峥脸色微僵,没想到公主来这么一句,他转了转眼珠,又道:“按规矩,驸马不能纳妾,抛弃糟糠之妻,更为人不齿……”
姜怡眉头紧促:
“本宫的驸马,能不能纳妾,是本宫说了算,还需要你给定规矩?要不你王峥给本宫做主,在这里重新给本宫选一个?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
王峥连忙垂首,表情尴尬:“只是,只是此子的人选,确实不妥……”
姜怡见这些朝臣揪着不放,只得轻拍围栏制止话语,转眼看向左凌泉:“左凌泉,本宫今日特许,那位汤姑娘若是你红颜知己,今日即可让她入门为妾侍,满朝文武可以作证,本宫日后以姐妹相待,不会亏待她半分,你可愿意?”
满朝文武听见这话,满场哗然。
连姜氏宗亲都觉得不妥,这也太便宜那小子了,哪有这么舒坦的驸马,还让公主两女共侍一夫?
但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左凌泉的反应。
左凌泉也没料到姜怡能说出这话,不过仔细一想,明白姜怡是相信他的话,让他顺势自证。他本就清清白白,自然认真道:“我与那位汤姑娘萍水相逢,清清白白毫无瓜葛,此事没法答应。”
此言一出,其他自然无需再解释。
是就是,不是就是不是。
千金在前、美人在榻,都不会改口。
满朝文武闻言皆是点头,眼中再无怀疑和猜想,只剩下赞许。
姜怡差点给自己找了个妹妹,心里其实也挺紧张,怕这不要脸的顺口答应。见左凌泉如此回答,姜怡也完全放下心来,看左凌泉的眼神儿都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几分,她冷眼望向王峥:“王尚书,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脏水,要往左驸马身上泼的?”
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,王峥还能说什么?他连忙躬身一礼,然后又对左凌泉抬手一礼:“左公子,是老夫道听途说,误会了,还请公子见谅。”
“无妨,王大人也是为公主着想,事儿说清即可。”
左凌泉对王峥等人没半分好感,但三叔在朝中做官,该给的台阶还是要给。他说完话后,拱手告辞,转身下了擂台,准备回到左寒稠的身边。
只是刚骂完臣子的姜怡,转眼瞧见左凌泉想跑,又开口道:“站住,你去哪儿?”
左凌泉脚步一顿,回应看向姜怡,稍显茫然。
我回家啊我去哪儿,难不成一直站这里?
姜怡抬手勾了勾:“过来,本宫有话和你说。”
语气十分霸道。
左凌泉暗暗叹了口气,只觉‘自由’二字渐行渐远。
常言‘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’,长公主就相当于大丹朝的女皇帝,他也不可能不搭理扭头就走,当下只能转身来到高楼下,等着长公主下来……
第十七章 晓之以理
起云台内,王公贵子陆续散场。
高楼下方的出入口,御林军左右持刀而立,宫女站在驷马并驱的车辇旁,眼神儿不时瞄向站在门口的白衣公子,表情古怪中带着好奇。
左凌泉负手而立,眺望着晴空云卷云舒,等待不过片刻,背后的大厅里便响起了脚步声。
回过身来,大厅楼梯的转角,出现一袭红裙的下摆,步履轻盈带起裙摆涟漪阵阵,裙下的红色宫鞋和洁白脚踝时隐时现。
如果素不相识的话,左凌泉会觉得这轻罗漫步的场景很美,但一想到这双长腿的主人是谁,便没了欣赏的兴致。
踏踏踏——
姜怡步伐不紧不慢,带着宫女下了楼梯,目不斜视,直至擦肩而过时,才示意左凌泉一起上车。左凌泉也想私下和姜怡聊聊,并未拒绝。
冷映竹扶着姜怡上了车架,本想跟着进去,却不曾想姜怡回头来了句:“冷映竹,你下车在后面跟着。”
“嗯?”
冷映竹一愣,暗道‘孤男寡女共处一个车厢,这是……’,但公主的吩咐她不敢不听,连忙下了马车,还很识趣了把护卫宫女都撵到了后面跟着。
咯吱咯吱——
马蹄轻抬,奢华车辇起架,缓步朝皇城移动。
长公主乘坐的车架,内部装饰自然奢华,茶案、软塌一应俱全,金玉装饰遍布眼帘。
姜怡脸色微沉进入车厢,在雕花软榻上就坐,心中正酝酿着‘恐吓’左凌泉的措辞。可让姜怡没想到的是,左凌泉进来反手就关上了车门,方才彬彬有礼的模样也荡然无存,自顾自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,拿起茶案上的杯子和茶壶,慢条斯理倒了杯茶,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软榻可供躺下休息,两个人坐绰绰有余,但姜怡什么时候和男人同坐过一张椅子?她连忙站起身,不过马上又觉得不对——堂堂长公主,岂有她站着,外人坐着的道理?
姜怡又连忙坐下,坐在软塌的另一头,眼神如同两柄利剑:“谁让你坐了?”
左凌泉充耳不闻,自顾自倒了两杯茶:“上次在临河坊,不知姑娘是长公主,举止可能有不敬之处,还请公主殿下见谅。”
姜怡腰儿靠着扶手,离左凌泉远远的,只觉如坐针毡,但又不想起来落了下风,强撑气势道:“你给本宫起来!”
“据传长公主待圣上摄政三年,勤政爱民、处事公正……”
“你再不起来,可别怪本宫不留情面!本宫有的是人能治你!”
“只是没想到,公主殿下也有不足之处,是我以前把公主想的太伟光正了。”
姜怡听见这放肆言语,杏眸一瞪,坐直身形道:“本宫有什么不足?你和人切磋用阴招损招胜之不武,还好意思说我?”
左凌泉把话题带过来后,和姜怡坦然对视:“公主殿下待圣上处理朝政,想来明是非。前夜在临河坊,我与公主殿下偶遇,谈论到武艺。公主殿下先提议切磋,我起先并未答应,公主殿下再三要求,我才应战。”
“我是主动开口要求切磋,但你好意思说你赢的堂堂正正?那些阴人的招数……”
左凌泉抬起手来,打断了姜怡的话语:“公主殿下既然习武,可明白切磋的初衷是什么?”
“武人之间互相切磋,目的在于通过实战互相精进技艺,又不至于像真正厮杀那般弄的非死即残,讲究分寸,点到为止。”
“那我问公主,和我切磋之后,公主武艺可有精进?”
“嗯?”
姜怡一愣。
左凌泉觉得说的不够明白,又道:“如果公主以后与人对敌,还会不会吃上次那样的亏,在视野死角被人阴了?”
常言‘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’,姜怡上次和左凌泉打一场被阴两次,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,再与人搏杀,肯定会防着这一手。
姜怡眼神变换了些许,没有再与左凌泉对视,声音依旧倔强:“我岂会重蹈覆辙,以后肯定会防着。可……可你在切磋时,不堂堂正正搏杀,而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……”
“公主能挑切磋的对手,难不成还能挑生死仇敌?万一以后遇上的仇人,专精下三滥的招数,公主殿下中招命悬一线,还能骂人家无耻不成?”
“我……”
左凌泉本就问心无愧,姜怡自然说不过,但骨子里的傲气,还是让她不肯松口:“切磋是切磋,和实战有区别……”
“切磋如果不接近实战,只是规规矩矩你来我往,那切磋还有什么意义?再者,切磋讲究点到为止,我和公主殿下交手时占尽上风,可曾伤道公主分毫?”
那天晚上打的很激烈,但姜怡确实毫发无伤,说明左凌泉注意着分寸。最后反倒是她不服气,起身追着左凌泉乱砍。
要按这个逻辑来算的话,确实是她不对在先……姜怡抿了抿嘴,吵架吵到一半,发现自己错了,气势一瞬间弱了很多。
不过姜怡性子傲气,也不甘心就这么认错,她脑中急转,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!
谁说她没受伤?
屁股都被打肿了好吧!
左凌泉一直观察着姜怡的神色,未等姜怡开口,他先道:“我最后以剑鞘为戒尺,打公主屁股……”
“啐——”
姜怡脸儿霎时间涨红,也不知怎么想的,抬起宫靴就一脚踹向左凌泉。
左凌泉反应极快,用手抓住红色宫靴,略显不满:“如果不是公主殿下胡搅蛮缠,没轻没重追着我砍,我岂会打你?再者以剑鞘为戒尺,未曾有丝毫轻薄逾矩之处。先生以戒尺体罚,意在教导,让学生铭记在心,公主殿下觉得这是欺辱,难不成还要把幼年教读书识字的先生全砍了?”
左凌泉用手抓着姜怡踹过来的左脚,因为角度问题,说话之间,大红裙摆滑到了膝盖上方,显出洁白修长的腿儿。
姜怡本就脸色涨红,发觉走光,急忙用力抽了下脚,却没抽回来,她又连忙拉起裙摆挡住,羞愤道:“呀——无耻小贼,你放手!你好大的胆子……我叫人了啊!”
左凌泉目不斜视,只是盯着姜怡的双眼:“心里不干净,看谁都是脏的。我对公主未曾有一丝一毫不敬,公主却接二连三在暗中算计我,谁是无耻小贼,公主心里难道不明白?”
姜怡用裙摆挡着腿,抽了几下,却发现左凌泉根本没偷看,还眼神孤傲冷淡,就差把‘你别自作多情’写在脸上了。
姜怡脸上的羞红微微僵了下,继而心里五味杂陈,不知是该骂左凌泉色胚,还是骂他眼瞎,这么白的腿都不知道看。
不过,面对左凌泉略显刻薄的言语,姜怡心思再多,也不可能服软,她挺直腰背,瞪着双眸:“你还敢说本宫无耻?我怎么无耻了?我和你切磋,你那般欺负人,我还如约引荐你去栖凰谷拜师……”
“公主殿下可曾给栖凰谷打过招呼,对我多加‘关照’?”
“……”
姜怡神色一僵,想了想道:
“栖凰谷重地,弟子想要入门本就困难重重,能让你入门已经不容易,你还想怎样?让国师掌房都出来恭迎你入门?”
“好。”
左凌泉点了点头,没有在这事儿上多追究,继续道:“今天考马术,那匹与众不同的‘骏马’,是公主安排的吧?”
姜怡只要身份一暴露,那暗中做手脚的事儿肯定瞒不住,瞎子都能猜出来。
姜怡听见这个,表情是真的僵住了,暗中使绊子被抓了个现行,心中理亏根本没法反驳。
左凌泉松开了姜怡的宫靴,摇头道:“我行事堂堂正正,对公主未曾有丝毫不妥之处,公主却以此法暗算,还差点把赵槐安害死。今天如果是我坐在马上,先丢人现眼,再落马被踩死,公主出了口恶气,想来心里会很高兴,可惜,左某让公主失望了。”
这话冷嘲热讽俱在,等同于骑在姜怡脸上输出。
姜怡脸色变幻不定,她也知荣辱,不是没脸没皮的小人,当面被点破理亏的事儿,心中哪里好意思。
姜怡紧咬银牙,半晌才回应道:
“我……我没想把你摔死,只是让马不动弹,开个玩笑罢了。你本事那么大,不一定会出丑,今天不还一鸣惊人了吗?”
左凌泉淡淡哼了一声:“我就当是开玩笑。那公主最后冒出来,指明我为驸马,明知我向往长生,却故意阻拦断我大道,这记仇记得有点过了吧?”
姜怡听见这话,起初还不好意思,不过仔细一想,又觉得不对——嘿?这话说的,当我驸马委屈你了?
姜怡气势顿时上来了,坐姿笔直毫无愧色,冷眼望着左凌泉:“你这厮别身在福中不知福,我选你当驸马怎么了?亏待你了?”
呃……
左凌泉胜券在握的表情微凝,上下打量姜怡一眼——前凸后翘、眉目如画,倾城之貌名不虚传,好像还真不怎么亏待……
第十八章 我吵赢了,却开心不起来
这可能是左凌泉首次用打量女人的目光,打量姜怡的容貌身段儿。
姜怡本来很抵触这种目光,特别是左凌泉的,但话说到这份上了,好不容易找回点话语权,岂能再把话语权推回去。
姜怡不躲不避,还刻意坐端正了些,摊开双臂,展现自己的傲人身段儿:“本宫身为长公主,全天下不知多少男子想当本宫的驸马,本宫都不屑一顾。今天在起云台,当着满朝王公贵子的面选你,给足了你和左家的面子,你还觉得这是算计你?本宫犯得着拿自己终身大事算计你?”
姜怡这番话说的信誓旦旦,不带半分愧疚,完全忘了起初选左凌泉,就是为了把左凌泉揉圆捏扁。
左凌泉自是不好反驳这话——他不想当驸马归不想当,但姜怡选他当驸马,对他乃至对左家来说,绝对算不上恶意,而且还是他左家高攀了。
想到这里,左凌泉也有点语塞,犹豫了下,才道:“那公主选我当驸马,是因为喜欢我?”
喜欢?姜怡不知该怎么往下编了,为了掩饰自己出于报复心理,她眨了眨眼睛道:“这和喜不喜欢无关。点驸马,本就要选最出彩的一个,你是两百人中最优秀的,我只能选你,不是我想选你,明白吗?”
左凌泉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,态度缓和些许,但还是不太满意:“嗯……那天晚上,我对公主如实相告,说我想去栖凰谷拜师学艺,公主既然不是喜欢我,又明知我的心意,为何还选我?”
姜怡占据了上风,自然不给左凌泉反手的机会,双眸一瞪:“本宫没让你去栖凰谷吗?”
“去倒是去了,但现在成了驸马……”
“当了驸马就不能去栖凰谷?两件事有牵扯?大丹朝是本宫说了算,还是栖凰谷说了算?”
一连串的质问,问的左凌泉哑口无言。
左凌泉眼神变了些,感觉怪怪的——这么说的话,那当驸马好像也没什么坏处,还白嫖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……他想了想,抬手一礼:
“大丹朝,自然是公主殿下说了算,方才是我冒昧了,还请公主见谅。”
姜怡瞪着眼睛,见终于把架吵赢了,心里也松了口气……但她绝对没有半点成就感!
姜怡吸了口气,缓和情绪后,才抬手虚扶:“知道就好,免礼。”
之后,车厢里就安静下来。
安静的有些可怕。
左凌泉和姜怡,手里端着茶杯,坐在雕花软塌的两头,后脑勺对后脑勺,眼中都有点茫然。
左凌泉是莫名其妙,不明白长公主图个啥?
他在临河坊把长公主吊打一顿,长公主非但不计前嫌,还把他送进栖凰谷,还以身相许,还不介意他继续去栖凰谷。
这以身饲敌,赔了自己又折兵的事儿,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干出来的?抖m?果然胸大无脑的第一映像没错……姜怡则是搞不懂现在的处境。今天早上她还和左凌泉势不两立,想要在选驸马的时候,把场子找回来,结果恨着恨着,发现左凌泉最合适。
合适就合适吧,招左凌泉为驸马,先报复发泄一通,再说其他也行。
可吵了一架后,又发现左凌泉有理有据,错的竟然是自己。
错在自己,那就理亏了,日后彼此相处,别说报复,还得被左凌泉以此事压一头!
她堂堂长公主,岂能被左凌泉压在下面?
但她也说不过左凌泉,好不容易找回场子,还是她仗着身份倒贴才找回来的,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亏……姜怡沉默半天后,心里有一丢丢后悔。但驸马已经定了,宗室那边逼的太紧,她今天必须选一个,即便撵走了左凌泉,也得在今天参选的人中,重新挑选一个驸马。
如果不谈个人恩怨,仅仅是选一个合适的驸马的话,姜怡也没得选。
左凌泉家室清白、相貌俊秀、品性端正、武艺还比她高。她放着左凌泉不选,跑去挑一个不知底细、不知品性,未来还有可能背后捅她一刀的陌生人,不是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嘛。
念及此处,姜怡心绪也平缓了下来,反正驸马已经定了,她也不可能对左凌泉服软,其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吧。
姜怡理清楚头绪后,神色恢复如常,又带上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度,放下茶杯,斜靠在了软塌上:“左凌泉,往日恩怨,本宫不计前嫌、一笔勾销。从今往后,你只要踏实务实,本宫不会亏待你。”
这话是在宣示以后谁在上面。
左凌泉也推不掉这么大个道侣,只要能继续修行就好,对此倒也不介意:“公主明事理即可,明日还要去栖凰谷,我就不打扰公主了,告辞。”
姜怡今天受的刺激有点多,也想左凌泉赶快消失,不过回想了下,又抬手叫住了起身的左凌泉:“等等,嗯……我有点事儿,需要你注意一下。”
左凌泉顿住身形,回头道:“长公主直说即可。”
姜怡收起了居高临下的表情,酝酿稍许,才认真道:“近些年京城周边凶兽频出,而且年年激增,弄得百姓人心惶惶,向本宫问责的折子,都快把御书房塞满了…………这些事,本该栖凰谷去追查堵死源头,可我沟通几次,栖凰谷都是满口答应,事后该闹凶兽还是闹。这也就罢了,如今连给朝廷造的斩罡刀,都能出现残损无用之物,我怀疑栖凰谷把朝廷给的香火钱,用在了其他地方。”
左凌泉不知底细,顺着话询问:
“莫不是栖凰谷内部的人自己贪了?”
“我在栖凰谷呆了近十年,对几位师伯的品行都知晓,不会干这事儿。能出现如今这种情况,只有两种可能——一是我朝的国师岳平阳。国师乃栖凰谷掌门,已经有两年未曾露面,栖凰谷对外说是闭关。寻常闭关不会这么久,我怀疑是国师修炼出了岔子,导致体魄受损,需要大量白玉铢调理伤势,才导致栖凰谷入不敷出、屡出纰漏。”
白玉铢是修行中人用的货币,左凌泉有所听闻,他思索了下:“国师可是我朝撑门面的高人,若此事属实,被敌国知晓……”
“都不用等敌国。”
姜怡轻轻叹了口气,指向北方:
“北崖郡还有个扶乩山,食烈王的供奉,近百年都想顶替栖凰谷的位置,只是碍于国师之威,不敢擅动,如今见外面凭出兽患,才上了几封折子请缨。若是换做以前还好,父皇在,换个国师也无非一句话的事儿;可如今圣上年仅十二,本宫以妇人之身摄政,已经让宗室颇有微词,这时候撵走栖凰谷,调烈王供奉的扶乩山入京,要是烈王一起过来,栖凰谷帮谁?”
左凌泉眉头一皱,这才感觉到形势的严峻。他沉思了下,又询问道:“国师修为深不可测,出问题的几率想来不大。第二个原因是什么?”
姜怡耸了耸肩膀,再次指向北边:“北崖郡的扶乩山,精善驯兽之术,靠养各种奇门兽类起家。凶兽也通灵性,不会莫名其妙跑到城镇里送死,而各地闹的凶兽,无一例外都凶悍异常,专朝人多的地方跑,直至被斩杀,这不符合常理。我怀疑背后有人,故意趋势凶兽作乱。”
左凌泉听到这里,明白了姜怡的意思——这哪是怀疑,挑明了在说,是扶乩山在暗中驱使凶兽作乱,逼迫朝廷撵走栖凰谷,让他们取而代之。
“让我做什么?去查扶乩山?”
“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还没走到北崖郡人就没了,查不了。而且,只要国师安然无恙,给扶乩山一百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招惹栖凰谷。你不是刚好要去栖凰谷拜师学艺嘛,借机多注意下,只要确定国师大人安然无恙,其他事情都不值一提。”
“栖凰谷就在城外,公主没派人打探过?”
“打探过,但一无所获,栖凰谷没了国师,五名掌房根本撑不起偌大家业,事情败露必然被鸠占鹊巢,他们也不敢让我和外界知道。你看起来机灵,品性也不错,想来很讨几位师伯喜欢,说不定能探清虚实。”
左凌泉少有的被姜怡夸奖,勾起嘴角笑了下:“明白了,我尽力而为,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公主。”
姜怡缓缓点头,犹豫了下,还是起身相送。
只是两人走到车门旁时,左凌泉忽然顿住脚步,认真询问道:“对了公主,我们什么时候成婚?”
姜怡眨了眨眼睛——什么时候成婚?宗室和部分朝臣,恨不得今天选驸马,明天就举行婚礼,把她从宫里撵出去。
还政出宫可以借由弟弟年幼拖些时日,但作为妥协,成婚的时间肯定没法拖,按照宗氏的安排,很快就得……就得被这个小贼按在被窝里认真糟蹋!
她还不能还手!
姜怡平静的眼角猛地一抽,只觉浑身不自在,心绪微乱,又连忙压下,瞪着双眸道:“你很着急吗?”
左凌泉一时语塞,他说着急,会显得色急攻心。说不着急,又有不垂涎公主美貌的嫌疑,让姜怡多心。想了想含笑道:“我是怕公主着急举行婚礼,想提前安排好行程,免得耽误了时辰。”
“本宫着什么急?你先忙你自己的,等我确定了日子,再通知你。”
左凌泉不再多言,抬手一礼后,转身下了车辇。
姜怡目送左凌泉离去,见其下车后,连忙把车门关上,长长的松了口气……
第十九章 煽风点火
二月春光明媚,临河坊沿街河道上千帆云集,南来北往的商客走卒在此靠岸,稍作停留,又很快奔向人生旅途中的下一处。
面朝河岸的小酒肆,幡子在春风中摇摇晃晃。
身着深色罗群的汤静煣,双臂环着胸脯,稍显无聊的看着门前人来人往。
一人独处,门前来往的人再多,也不会给人留下太多印象,‘过客’的意思,想来就是如此。
酒肆里没客人的时候,汤静煣经常这样发呆,看落日西斜,看云卷云舒,思绪也随着天上的云朵般神游万里、变幻无常。
但今天不知为何,发呆的时候精神有点集中,总是想着一个人。
汤静煣见过的人很多,熟悉的人却很少,和左凌泉有所交集,聊的也算投机,知道他今天参选驸马,心思难免放到了东城的起云台里。
虽然左凌泉不想当驸马,但汤静煣心底里,还是觉得左凌泉当驸马很合适。
因为左凌泉的品性、相貌、家世都太好了,她实在想象不出,除了艳名满京城的长公主殿下,还有哪个女子配得上左凌泉。
“唉……”
汤静煣幽幽叹了口气,有点想去起云台看热闹,只是以她的身份,显然去不了,此时也只能朝东边街道往上一眼,聊以慰藉。
不过,这一眼瞧去,倒是发现小街中间,有个提刀的老捕快慢悠悠走来。
汤静煣神色一喜,来了精神,回到酒肆取了壶温好的酒,待老捕快从门口经过,脆声招呼道:“老张,大中午巡什么街,进来坐坐,请你喝两盅。”
捕快老张本就是冲着酒来的,自然没有婉拒,顺势进入酒肆,在窗口坐下,呵呵笑道:“静煣,你这小财迷的性子,今天咋这么客气?”
汤静煣确实有点财迷,毕竟一个人独居过日子,要是不会精打细算,还怎么开门做生意?不过,被人说财迷,汤静煣肯定不乐意,把酒壶重重往桌上一放:“嘿?以前请你喝酒请的少了?你带同僚过来,我哪次没给你打折?”
“那倒是。”
老张早已习惯了这口气,呵呵一笑,端起酒壶倒了一碗。
汤静煣轻哼了声,在温酒的火炉旁坐下,眼珠转了转,询问道:“老张,起云台那边选驸马,你晓得不?”
老张和汤静煣的父亲是老友,从小看着汤静煣长大,对这妮子的性格太了解。他端起酒碗,做出随意模样:“老张我干的是训街的差事,起云台那么多贵人,我自然在场。这不刚忙完,过来歇歇。”
汤静煣眼前一亮,连忙起身,又取了一碟花生放在桌上,在桌子对面坐下:“结果呢?哪家公子成了驸马?”
老张喝了口黄酒,砸吧砸吧嘴:“这可就说来话长了,没两壶酒说不完。”
“嘿——”
汤静煣一瞪眼儿,有点想骂人,但想着左凌泉的事情,心里实在痒痒,最后还是起身又拿了一壶,放在了桌上:“快说快说。”
老张这才满意,开口道:
“还能选谁,前儿个遇上的左公子,家室清白、品貌兼优,公主殿下慧眼如炬,自然是选他。”
汤静煣虽然早料到左凌泉会当选,此时确认,还是有点惊讶。她缓缓点头后,脸色又是一变,把刚放下的酒又拿了起来:“一句话也值两壶酒?半壶我都觉得亏……”
“诶,等等,没说完呢。”
老张抬了抬手,示意汤静煣把酒放下,继续道:“驸马没什么悬念,但选完驸马后发生的事儿,可有意思了。”
汤静煣眨了眨眼睛,把酒放了回来,询问道:“怎么?左公子不想当驸马,当场退了长公主的婚?”
说道这里,汤静煣一急,站起身来:“他不会被拖出去斩了吧?”


太莽(equb txt).zip

6.38 MB, 下载次数: 269

售价: 2 软妹币    [购买]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免费注册
点击进行验证

本版积分规则

我们不生产资源,只做资源的搬运工。

广告合作-tags标签-app下载-Archiver-小黑屋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