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转载搬运] 《大夏芳华 外传：天道残缺匹夫补 序-32章》 作者:HeroYoung [连载中 第十五章节（第一人称）吾皇不孤！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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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夏芳华外传：天道残缺匹夫补 #32
大夏芳华外传  天界篇

第十五章节（第一人称）吾皇不孤！

　　始皇帝的登基大典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　　不建赢氏宗祠，全依他的意思定下祖制：后世帝位，有德者皆可居之。
　　祭祀大典就设在城中玉京山巅，分立天、地、人三道祭鼎。洪荒第一位皇帝，和三祖、三皇、仙帝、赤帝、人王一脉相承，全承人道意志。
　　同样躬身一拜，不行人祭，不献牲礼，只点一柱香烛，告祭天地。
　　“吾，嬴政，今为人族始皇帝，天道酬勤，地道酬德，人道酬诚，咸使闻知！”
　　就只这一句。
　　他身负人道意志，不能跪天，也不能跪地。
　　他本是祖龙转世，身负真龙龙气，一身龙的傲骨。不止自己不跪，他要的是人族永世不跪。
　　现在的人族，圣皇、圣帝、圣王全是以身作则，自己没做到的事，从来不会要求族人去做。
　　始皇帝头戴束发冠，身着玄色龙袍，步行下山。
　　山下万民仰望，人人胸中热血翻涌，等听见始皇帝以孤自称的那一刻。
　　不知道是谁先喊出第一声，声浪像潮水一样瞬间漫过整座浩瀚龙城。
　　“吾皇不孤！”“吾皇不孤！”“吾皇不孤！”
　　所谓皇宫，只是玉京山下一方普通园林，没有高耸宫墙，园内鸟语花香，小桥流水。
　　园林里只建了一座坐南朝北的宫殿，名曰太极殿。周边排布着众多庭院，住的是赢氏族人，还有诸子百家的一众大能。
　　太极殿内，始皇帝高坐龙椅。帝阶下方左右排开八列座椅，文武各分一边，文臣左首以老子、商鞅为尊，武将右首以尉缭子、孙武为首。
　　人族讲礼仪，却不是用来定尊卑的礼。
　　满殿都是人族顶尖人杰，孔子、孟子、荀子列在文臣队列里，老子、庄子、墨子、商鞅、韩非挨着站成一排，孙武、尉缭子居武将首座，苏秦、张仪立在殿侧，鬼谷子负手站在柱边，伍子胥、养由基按序列位，白起、王翦、廉颇、李牧、赵奢一身甲胄立在武将前几排，鲁班手里还攥着半张未画完的甲具图纸，站在匠作列里。
　　没人行三叩九拜的大礼，所有人只是按三祖、三圣皇定下的规矩，各行一拱手礼，便各自落座。
　　年轻的人族始皇帝还在回味着满城“吾皇不孤！”的呼声。
　　不禁大笑道：“吾不孤，哈哈，不孤！”
　　洪荒自开天辟地起，即便是龙凤麒麟三族鼎盛时，也有尊卑，族人是害怕，而不是生死相随——
　　这就是人族的皇帝！吾皇不孤！
　　“陛下，臣以为皇帝当有自称，便依东洲曾经万国通用的‘朕’便可！寡人、孤、不谷、余等，皆非吾皇所愿耳！”一身儒服、身形壮硕的孔夫子站起身，先郑重行了一礼，开口禀道。
　　等孔夫子坐定，身着阴阳道袍的老子起身，行完一礼才开口：“仓颉圣皇造出的‘朕’字，本义是舟中的火种，燧人圣祖当年钻木取火，点燃我人族第一簇薪火。皇帝的本分，就是要把这簇人族薪火永远传下去。孔夫子所言，臣深以为是。”
　　后排的蒙恬紧跟着起身：“陛下，龙城现有府兵百万，我等愿入府兵，任副都尉、副指挥使，研学兵道，学以致用。”
　　话音刚落，孙武、尉缭子、伍子胥、养由基、白起、王翦、廉颇、李牧、赵奢等一众名将全都站了起来，人人眼底亮得发烫。他们胸中装满了满腹兵法韬略，此前在东洲亲眼看着敢将军携府兵，和嫘王、商王三军联手一统东洲万国，自己却至今没实打实上过一场前线硬仗。
　　“将军以为如何？”始皇帝看向缩在末座的我。
　　我起身，取出大军虎符，道：“陛下，府兵虎符在此，请陛下自行决断！”
　　黑兵台暗卫现身，将虎符取走，稳稳放在始皇帝御案上。
　　始皇帝肘边思忖片刻，开口道：“韩仲平为大将军，徐叱为骠骑将军，孙武、尉缭子为都尉。伍子胥、养由基、白起、王翦、廉颇、李牧、赵奢、蒙恬等诸将，为副指挥使。将军为元帅，如何？”
　　我赶忙顺势甩锅，道：“陛下，我就是个悍卒，有诸位将军在，哪里用得着我当元帅！”
　　话音刚落，满殿人全放声大笑。
　　“将军以为有龙城在前，赤帝轩辕所率赤帝军，还要守镇南关？”
　　“陛下，可遣使告知赤帝轩辕，请他移师东洲，和仙帝苏云、商王、嫘王联手共剿人奸姬昌。镇南关防线，龙城这边派军接防镇守。”
　　朝堂如何组织，官府如何设置，我不擅长，躲着在后面偷清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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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龙城以西的草甸漫过缓坡，风卷着草浪往天际铺展。
　　散牧的马群低着头啃食刚抽穗的针茅，棕红与炭黑的毛色在日光下泛着软光。
　　我斜倚在土坡上，指尖捻着草茎，视线扫过远处隐约的城堞轮廓。
　　甲胄的冷光从城墙垛口里漏出来，府兵正沿城墙巡行。马群里最健壮的那匹青骢马忽然抬首，耳尖转向北方的旷原，地平线上隐约有尘线缓缓移动，是远出的牧群正顺着旧道往回走。
　　草叶擦过靴帮，我把腰间的革带又紧了紧，身边的牧犬低伏着身子，视线牢牢锁住尘线边缘的异动。
　　东方岚走过来：“怎么不种地了？”
　　我坐起来，看着漫野丰茂的草原：“草原上，当然要放牧！”
　　她一身绣红花裙，裙身以金丝勾勒出火凤纹样，盘鬓上斜插玉簪，神色端庄肃然，眉底却藏着几分温婉，肌肤胜雪，高挑身段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饱满曲线。
　　她挨着我身边坐下：“你在朝堂上交了虎符？”
　　“嗯，交了！我现在真的退养了！”
　　“人还没救完呢。”
　　“贞儿带着青鸾营在接着救，她们比我厉害。她们呢？”
　　“她们？不知道，说不定让野男人勾引跑了。”
　　她翻身将我推到，压在身下。
　　像一种烈焰盛放的感觉，当你落眸而去，就会疯狂炽热你眼睛，真骚。
　　她浅金色凤眸微微一凝，红唇勾着点玩味的笑意：“你现在是我的。”
　　我伸出手指，戳了戳那处绝秀峰峦，几欲破衣而出的丰乳优美颤了颤。
　　她微微俯下身子，浩瀚奶团散发淡淡乳香，红唇探在我耳边：“想要吗？”
　　“不想要，没力气，你们大可出去给我戴绿帽！”
　　她恨恨的张开红唇，露出银牙都要往下咬。
　　“大羿——”
　　“你还敢骗我！”
　　她猛地转头，看见背着神弓的大羿站在坡下，才不情愿地松开手。
　　“阿敢！我来的不是时候吗？”比我还要精壮一圈的大羿，老远就扯开嗓门喊开了。
　　“你怎么来龙城了？”
　　他三两步跨到我面前，脚步震得地面颤了颤：“我来这里建城隍庙，选任城隍！”
　　他这个幽冥地府的人间行走，日子倒是过得自在。
　　“你家娘子呢？”我张口问道。
　　羲和本是御日女神，嫁与大羿为妻；常曦是太阴女神，嫁给了徒弟陈子云。
　　他抬眼扫了扫高照九天的太阳，憨憨地笑了笑：“呃，在太阳星待着呢！”
　　这家伙生来就是要射太阳的主，如今娶了羲和，那十个金乌还能顺利降生吗？
　　……啧啧啧。
　　“想不想射太阳？”我一脸坏笑地问他。
　　射自己老婆？大羿只当我疯了，愣在原地：“啥？”
　　“你不知道吗？西洲奥林匹斯神山上有个太阳神，好像叫阿波罗来着…”我慢悠悠地勾着他的兴致。
　　“真有这号东西？你带我去！”大羿瞬间两眼发亮，只觉得自己练了一辈子的神射神通，那把压了数十年的射日神弓，终于不用一辈子空挂在背上吃灰。
　　“等等，走之前把夸父也叫上。”
　　“为啥叫他？他是东方鬼帝，背着鬼门，哪有空跟咱们瞎跑！”
　　我眼里亮得放光，开口道：“放心，你用幽冥法则传讯给他，只要让他听见咱们要去射太阳，他铁定撒丫子就往这边赶。”
　　“我也去！”东方岚听见要去射太阳，蹭蹭两步冲过来，伸手紧紧攥住我的手。

　　大羿指尖凝起一缕幽冥黑气，虚空划过一道漆黑的痕。
　　“嗡——”
　　闷响先从地底滚上来，轰隆巨响撕开云层，夸父肩上扛着那根半人高、布满太古裂纹的桃木棍，背后还驮着一扇黑沉沉的鬼门关，铜环上带着幽冥荒古的寒气，整个人像一道砸落的流光，“咚”的一声重重砸在坡前，震得脚下的草皮都翻起三尺黄土。
　　“太阳在哪？”
　　他一开口，嗓门碾过荒原，周遭散放的马群瞬间炸了群，青骢马扬蹄长嘶，大羿伸手按住最烈那匹的脖颈，指节微微一沉，那匹狂躁的战马立刻耳朵一耷拉。
　　我抬手指向西方深处。夸父见状，把桃木棍往肩后一扛，双手扣住鬼门关的铜环，往地上狠狠一墩——
　　“咔啦——”
　　沉重的鬼门嵌进草地，黑幽幽的门洞骤然撑开，一条虚空通道从门后延伸出去，门里灌出来的风裹着幽冥深处的荒古气息，吹得衣服猎猎作响。四人没有犹豫，一步跨进那片漆黑的通道里，身后龙城的城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，不过两三息功夫，就缩成了针尖大的一点微光，彻底消失在通道的尽头。
　　奥林匹斯神山那座插在云层里的巍峨轮廓，终于在黑透的天幕下浮了出来。山巅神殿的金灯一盏接一盏亮着，暖金色的光顺着石台阶往下照，把整座神山的岩石都映得泛着冷光。就在这时，远处天际忽然传来金轮滚动的轰鸣，连虚空都跟着震颤——阿波罗好不容易熬到洪荒的太阳落下，再也没人压过他的光芒，这才偷摸驾着太阳车从神殿里溜出来兜风，九匹浑身冒着火的天马喷着鼻息，拖着由整块黄金铸成的太阳车，车轮碾过的云层都被金焰烧得蒸腾，把原本漆黑的夜空烧得如同白昼。
　　“来得正好。”
　　大羿反手摘下背后那把神弓，他指节扣住弓弦的瞬间，整把弓身骤然腾起亿万道古铜色的光，周遭掠过的风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停滞。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中，脊背微微往后一拉，整个人和神弓合成了一张拉满的满月，箭尖上凝起的光锁定了那团横冲直撞过来的金焰，指缝一松的刹那，整座奥林匹斯神山的风，在这一刻彻底停了。
　　金箭带着射日的威能，连空间都被箭身烧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，“铛”的一声钉进了太阳车的轮轴里。那辆由西方神金铸成的太阳车，在洪荒射日神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，轮轴瞬间崩断，车里藏着的太阳神火猛地炸开，把半边西洲的夜空都映得血一样红。
　　九匹喷火的天马吃痛，惊得人立而起，马嘶声震得山巅的金灯都晃了三晃，整辆金轮车像被太古重锤狠狠砸中，连人带马带着满车的金焰，往云层下直坠，轰隆一声狠狠砸在奥林匹斯的山腰上，砸出幽深的大坑，碎石带着火星滚得满山乱跳，连神殿台阶上的神像都被震得掉了半只耳朵。
　　阿波罗从碎金和火星堆里爬出来，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乱成了鸟窝，身上那件绣着太阳纹的金袍撕了大半，露出来的手臂上还划着好几道血痕，他晕头转向地撑着地面，半天没缓过神，刚想开口怒斥是谁敢袭击太阳神，就听见脚下的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震颤，像是有什么太古巨兽正从土里钻出来。
　　下一秒，夸父从他脚边的土层里撞了出来，桃木棍往地上狠狠一砸，震得阿波罗屁股一滑，坐进了滚烫的碎石堆里。
　　“太阳！”
　　夸父眼睛亮得像烧起了两团火，盯着阿波罗身上还没散去的太阳神焰，迈开长腿就追，每一步踩下去，山腰的岩层就裂开一道大缝。阿波罗吓得魂飞魄散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阳神威严碎得一地，连摔在旁边的太阳车残骸都顾不上捡，背后金色的翅膀猛地展开，拍着往天上窜，刚冲出去大老远，一道带着古铜色火光的箭就擦着他的耳尖飞了过去，把他翅膀上最漂亮的那片金羽毛烧了半片。
　　他吓得一缩脖子，转头就往山巅神殿的方向跑，想躲进自己的神域，刚冲到神殿台阶前，东方岚指尖弹出一道凤凰真火，“轰”的一声封死了神殿的大门，金红色的火焰在石门上烧得噼啪作响，连神殿的守护结界都被烧得滋滋融化。
　　上天，大羿站在云头，神弓的弓弦还半拉着，箭尖的光始终锁着他的头顶；入地，夸父举着桃木杖追得起劲。
　　阿波罗只能绕着奥林匹斯神山疯跑，金发被风吹得死死贴在脸上，平日里被千万信徒捧在手心的太阳神，此刻连哭的心思都有，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，自己不就是趁着洪荒太阳下班出来兜个风，至于吗！
　　我靠在云头看了半晌，正想笑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山巅神殿深处的阴影里，一道裹着黑袍的黑影悄悄掏出了权杖，宙斯藏在暗处。
　　“过头了，快跑！”
　　我指尖猛地撕开一道虚空裂隙，四人转身就钻进了通道里，身后传来奥林匹斯神山众神暴怒的咆哮，连整片西洲的天空都在这股神怒里剧烈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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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夸父一脸幽怨，追阿波罗连身都没热起来，没好气地一头扎进虚空，回了幽冥。
　　大羿心满意足进了龙城，只觉一生无憾。
　　东方岚憋着笑，饱满的胸一鼓一鼓，红衣都撑得鼓胀。
　　我摸了摸鼻子，回想方才都没显露出仙人境界的气息，这才放下心。
　　“今天的事，要流传千古，就叫大羿射日，夸父逐日！”我满意地笑了。
　　“噗… 哈…哈哈…!”东方岚笑得花枝乱颤，胸前的乳浪汹涌，我很担心下一刻就要撑破衣服。
　　“你们做什么了？为什么不带我们——”
　　我回过头，上官玉合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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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道黑线从地平线涌出来，马蹄声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。
　　东方贞儿如瀑长发用冠戴束在脑后，一身银甲软猬，身后红披随风狂舞，长腿修直浑圆，脚上一双流云长靴衬得整个人干净爽利。她手里握着一柄雕银龙的银杆长枪，红缨顺着风飘得笔直，枪尖的寒芒随着日光不停流转。身后的青鸾铁骑人人银甲耀眼，白羽盔上的翎羽随着马跑的风轻轻颤着。
　　等队伍走近，副将秦晚霜带着青鸾铁骑从阵里分裂出来，在草场上绕出一大圈，就地安营扎寨。
　　“独”带着不到三百人的死灰营往远处河边去，连帐篷都不搭，直接放马饮水，随意往草场上一躺就开始歇息。
　　东方贞儿跳下马，静静走到我面前。
　　我看着留在原地的一千铁骑，一人配五骑。五百党项铁鹞子穿着冷锻瘊子甲，马鞍侧挂着他们惯用的连枷、短矛、手斧。五百完颜女真铁浮屠，人马全裹着重扎甲，马鞍侧挂着狼牙棒和战斧，狭长面甲的眉疵底下，全是灼热狂热的眼神。
　　自从她请柳舟月在龙城和东洲朝歌城、南洲赤帝城建好传送阵，就带着青鸾营消失了踪影。
　　从始皇帝登基到现在，已经过去近两个月，今天她终于回来了。
　　青鸾营里多出来近千人，里面添了近百炎黄女子，更多的是数百契丹、女真，甚至是蒙古女子。
　　“独”坐在远处河边，生如死灰的眼神里，是对东方贞儿彻头彻尾的忠诚，还有一股向往死亡的狂热。他带的死灰营，人人用灰面蒙着脸，队伍里除了完颜宗弼等人，多出来不少八旗女真人，脑后露出来的金钱鼠尾格外扎眼。这近三百人，眼里全是对死亡的渴望和疯狂。他们束着灰甲的腰带上，缠了一圈——黑火弹，每一颗的都相当于归灵境修士的全力一击。
　　她这两个月，到底做了什么？
　　动用仙境修为，把这些蛮胡全给炼成傀儡了？
　　东方贞儿凛然明眸，尽是凌厉之色，气质早已截然不同。
　　转头下令：“野利苍鹄，术鲁，带队扎营。”
　　令出即行，沉默无声，党项铁鹞子和女真铁浮屠立刻分成两队，铁蹄踏得地面隆隆，直奔河边扎营。卸甲，搭帐篷，牧马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　　在东方岚她们的目光下，她一头扎进我怀里。
　　她眉间哪里还有半分媚色，眼里哪还有半分曾经深入骨髓的淫荡。
　　然后她弯弯英眉微微一颤，身子稍扭，举起手指，一点光芒按进我额头。
　　灵台里，浮现出一副副尸山血海的厮杀画面——

　　就在西方龙城初建一个月，自她彻底以水刑，案牍洗脑降服‘独’，成为她死灰营第一个战士。
　　柳舟月布下传送阵，连通东方朝歌城，嬴政携千万炎黄之民传送进龙城时。
　　她带着‘独’统领的完颜宗弼、完颜宗辅等俘虏，带着青鸾营出发了…
　　自一个多月前五族联军大败，党项损兵近十万，奸淫了儿媳并将其送给铁木真的国主元昊大怒，下令再度征伐龙城。
　　同在西洲，相距龙城却有万里。
　　党项铁鹞子前锋野利苍鹄率领部下一万两千铁骑，兵锋路过契丹，直抵龙城。
　　他们的铁骑在龙城数千里外，和东方贞儿的青鸾营擦肩而过。
　　大河的阻挡和山峦的遮盖，野利苍鹄对于自己眼皮底下的青鸾营一无所知。
　　在他们前方不远的饶风岭处，天上浓云密布，翻滚卷涌，就像是伸手就能摸到搅动的黑云一样。
　　空气中带着即将降下暴雨之前，特有的那股湿气和土腥味，偶尔迎面吹来的劲风中，已经夹杂着一股冷风和湿润的水汽。
　　暴雨降至，天边已经隐隐的传来滚雷沉闷的响声，当野利苍鹄抬头向着山顶上仰望，随即他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远处的山顶上，抬头仰望着天上隐现的闪电。
　　这里是无人的旷野，最近的契丹村庄也在数百里之外。一个人在这野兽遍布，狼群出没的草原山野之中，是根本无法存活的。
　　当野利苍鹄看到这个人的时候，只觉得一阵不明所以。
　　他只能看得出，这个人身上穿着道袍，被烈风吹的飘飞。
　　她站在山顶上，就像一尊雕像一样，只是抬头望着空旷的天穹。
　　野利苍鹄心知有异，当他带着队伍沿着道路前进，又向前走了一段之后。这次他拉近了一些距离，又再次抬头向着山顶上看去。
　　就见这个人的头顶上的乌云中，一群群的苍鹰足有百十来只，正在转圈盘旋。它们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漩涡卷动着一般，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。
　　她的脚下正有十来只野狼，正在三五丈远的地方围成了半个圆圈。
　　这些狼安静的抬头，看着山顶上这个女道。看那些野狼的姿态不但一动不动，而且它们的狼眼看向她的时候，眼神简直就是有些虔诚！
　　野利苍鹄的心，立刻就悸动了一下！
　　草原上的所有族群，鹰狼这两种东西非但是图腾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两种圣物。
　　正在这个时候，猛然间！
　　就见山顶的山尖之上，云层中一道炫目至极的闪电一闪而过。照得所有人眼前刹那间一片雪白！
　　野利苍鹄清楚的看到，一道蓝紫色的天雷瞬间从云层中直击而下，霎时就击打在那个女道身上！
　　就见那个女道依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，她皱着眉，看着天空中的黑云，犀利的目光就像能够将云层穿透，看到上面的星辰一般。
　　看她的脸上，居然是毫无惧色！
　　……
　　就在天雷闪耀而起的那一刹那，山下的野利苍鹄就觉得心头巨震。一瞬间，他的后脑勺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！
　　只见那道雷电，瞬间击中了山顶上的那个女道。然而野利苍鹄惊骇欲绝的看到，那道闪电在女将头顶上的数尺之处，顷刻之间就分成了无数道耀目无比的银蛇。只见这些电光围绕着她的身体，闪电纷纷绕开身体，竟没有一道能击打在她的身上！
　　“她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　　野利苍鹄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迷离梦幻的场景，震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　　空中巨雷轰鸣，犹如地裂山崩！
　　……
　　下面那万余骑党项人把她当成神仙！
　　“呔！兀那道人，在此所为何事？”
　　在这一刻，野利苍鹄想起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万余铁军，于是他强自镇定着心神，向着山岭上的身影喝道。
　　这时，就见那女道衣袂飘飞，已经在烈风中渐渐的远去。唯有在呼啸的西风里，隐约传来一阵清朗的歌声。
　　野利苍鹄仔细听来，只听那女道人唱的是：
　　“头上青巾一字飘，迎风大袖衬轻梢。麻鞋足下生云雾，宝剑光华透九霄。葫芦暗藏长生术，胸内玄机隐六韬；跨虎登山随地走，三山五岳……任逍遥……”
　　一曲未尽，女道已是飘然远去，不知所踪。
　　只留下密集的雨点拍打着铁甲，四野里一片嘈杂的雨声。
　　……
　　“继续向前！”野利苍鹄愤怒的咬着牙哼了一声，喝令全军前进。
　　滚滚铁流向南而去，雨水它打在他们身上打造精良的瘊子甲上，使得他们身上的铁甲透出了黑幽幽的光芒。
　　天穹如盖，四野寥廓，茫茫无人的戈壁上依旧雷鸣不止，一声声震动着人们的心弦。